一个产品判断最贵能有多贵?小扎为元宇宙把公司名改成 Meta,四年烧掉 800 亿美元,现在开始砍预算
2025 年,Meta 的 Reality Labs 全年营收 22.1 亿美元,经营亏损 191.9 亿美元。
收一块钱,亏八块七。
其中第四季度单季亏 60.2 亿美元,营收 9.55 亿。这是这个部门有史以来最难看的一个季度。
改名那天他说了什么
2021 年 10 月 28 日,Connect 大会上,扎克伯格宣布 Facebook 的母公司改名为 Meta。他的原话是:「From now on we’re going to be the metaverse first, not Facebook first.」(从现在起我们是元宇宙优先,不是 Facebook 优先。)
Meta 取自希腊语,意思是「超越」。同一场发布会上还宣布了一件事:未来五年在欧洲招 1 万人来建元宇宙。
改名字是产品经理能做的最贵的一次承诺。发一个版可以回滚,砍一个功能可以下线,改公司名不行——它同时写进了法律实体、域名、总部招牌、每一份合同、每一篇报道、每一个员工的名片。你把判断刻在这一层,就等于宣布这件事没有退路。
说好的股票代码 MVRS,一天都没用过
那份改名公告里还有一句容易被忽略的:股票代码将于 2021 年 12 月 1 日从 FB 改为 MVRS——metaverse 的缩写。
这个代码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交易日的行情里。
2022 年 5 月 31 日,Meta 重新发了一份公告:6 月 9 日起,Class A 普通股在纳斯达克的代码改为 META,替换 2012 年 IPO 以来一直用的 FB。
所以真实发生的是:公司名改成了 Meta,股票代码没敢改成 MVRS。前者指向「超越」,是个足够抽象、日后可以重新解释的词;后者直接把 metaverse 四个字母钉进交易代码,那就再没有解释的余地了。
这是整件事里第一处「留了活口」的地方。当时几乎没人注意。
五年亏损曲线:从 102 亿到 192 亿,没有一年收窄
Reality Labs 逐年的经营亏损:
| 年份 | 经营亏损 |
|---|---|
| 2021 | 102 亿美元 |
| 2022 | 137 亿美元 |
| 2023 | 161 亿美元 |
| 2024 | 177.3 亿美元 |
| 2025 | 191.9 亿美元 |
改名之后的每一年,亏损都比上一年更大。五年里没有一年收窄。
自 2020 年底算起,这个部门累计经营亏损已经接近 800 亿美元。Meta 的 CFO 在 2025 年第四季度财报电话会上说,预计 2026 年 Reality Labs 的经营亏损与 2025 年水平相当。
这条曲线的形状本身就是一个判断:它不是「投入期还没到收获期」,投入期该有的样子是亏损先扩大再收窄。连续五年只扩不收,说明的是另一件事。
榜单第 9 位,远见 94:神殿前十里最低的一个
我让 Claude 给「改变世界的 100 个产品经理」打分,扎克伯格排第 9,OVR 95,六个维度是:
| 维度 | 分数 |
|---|---|
| 远见 | 94 |
| 洞察 | 96 |
| 品味 | 84 |
| 商业 | 96 |
| 规模 | 99 |
| 开创 | 95 |
规模 99 没有争议——30 亿人被连进同一张社交图谱,这个量级全榜只有个位数的人做到过。洞察 96 也站得住:News Feed 改变了人类获取信息的方式,Instagram 和 WhatsApp 两笔收购在当年都被骂贵,现在没人这么说了。
真正要说的是远见 94。这个分数在前十里是最低的,比马斯克和乔布斯的 99 低五分,比排在他后面的宫本茂还低一分。
远见的定义是「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未来」。扎克伯格看到过——移动端转型那一次,他把整个公司掉头掉得又快又狠,那是教科书级的远见。元宇宙这一次,问题不在于他看到的东西是假的:AI 眼镜今天卖得好,正说明「计算终究会离开手机、长到脸上」这个方向没错。
问题在时间。他把一个可能需要十五年的判断,按三年的置信度下了注,而且下在了公司名上。
远见的扣分项从来不是「你看错了方向」,是「你把时间估错了,还按看对的方式下注」。
砍 30%:其他部门只被要求砍 10%
2025 年 12 月,彭博援引知情人士报道:Meta 高管正在讨论 2026 年度预算中,把元宇宙部门的支出削减最高 30%。
同一份报道里最关键的是那个对照——扎克伯格要求所有部门寻找 10% 的成本节约空间,而元宇宙团队被要求砍得更深。削减会包含裁员,幅度最大的落在 VR 组,Horizon Worlds 也在名单上。
执行也跟上了:2026 年 1 月,Reality Labs 裁撤超过一千个岗位;3 月再砍数百个。
省下来的钱有明确去处。Meta 2026 年的资本开支指引是 1150 亿到 1350 亿美元,接近前一年的两倍,硬件主线从 VR 头显换成了 AI 眼镜。
新赌注的句式,和旧的一模一样
2025 年第四季度财报电话会上,扎克伯格说:「we’re at a moment similar to when smartphones arrived」,以及「It’s hard to imagine a world in several years where most glasses that people wear aren’t AI glasses.」(很难想象几年后大多数人戴的眼镜不是 AI 眼镜。)
把这句和 2021 年那句放在一起:
2021:从现在起我们是元宇宙优先,不是 Facebook 优先。 2025:很难想象几年后大多数人戴的眼镜不是 AI 眼镜。
同一个人,同一种句式,换了个名词。
区别在于这一次他没改公司名。
撤退的成本,取决于当初绑在哪一层
预算能砍 30%,岗位能裁一千个,工作室能关掉三家,硬件主线能从头显换成眼镜。这些全都撤得回来,因为它们绑在的是「资源分配」那一层,而资源分配天然就是每年重来一次的东西。
公司名撤不回来。今天 Meta 的 AI 眼镜、超级智能实验室、1350 亿美元资本开支,全都挂在一个叫「元宇宙」的招牌下面。这个部门本身的预算被砍掉三成,公司还叫这个名。
产品经理做判断的时候,通常只算一件事:这个判断如果错了,要多久能改回来。真正该算的是第二件:这个判断我要写进哪一层。 写进一次发版,撤起来是回滚;写进一份对外承诺,撤起来是道歉;写进产品名和 URL,撤起来是几个月的重定向;写进公司名,撤不了。
同一个错误判断,成本可以差三个数量级,差别不在判断本身,在你当初把它钉多深。
我押过的最贵一次,是把判断写进了 URL
我做的东西比这小得多。我押过最贵的一次,是把一个功能的名字写进了对外文档的标题和 URL 路径里,因为当时觉得这个概念一定成立、值得让它有个正式的名字。
半年后这个概念被证明是错的——不是功能不好用,是我给它起的那个名字定义错了边界,用户按名字理解,用出来的姿势全歪。
改代码用了一天。改 URL 和文档里所有引用,两周。到今天还有几个外部链接指着那个旧路径,指向 404,我改不了别人的博客。
800 亿美元和两周,数量级差得很远,性质是同一件:你把判断刻在哪一层,撤的时候就得在哪一层付钱。而人最容易犯的错,是在最有信心的那一刻,把它刻得比需要的更深一层。
扎克伯格当年在股票代码那一格上,其实是留了手的。
2025 年,那个部门营收 22.1 亿美元,亏损 191.9 亿美元,2026 年的预算要被砍掉最高三成。公司的名字还叫 Meta。
(本文所有评分与排序由 Claude(AI)完成,方法说明见榜单页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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